反乌托邦电影的本质是什么

2018年1月28日10时06分内容来源:南方人物周刊

《移动迷宫3:死亡解药》


(编剧和导演)将主人公投入到极致的氛围中,看他在人性边缘会做怎样的决定。与其说这是一种电影剧情设计,不如说这是一种拷问灵魂的手段——什么才是离开反乌托邦社会的武器?



作为2018年第一部北美同步的好莱坞大片,《移动迷宫3:死亡解药》攒足了噱头:第一部中,迪伦奥布莱恩饰演的男主角托马斯被困于神秘迷宫中,身边除了和他一样失忆的、企图逃出监狱的年轻人便再无一物,第二部中,托马斯逃出了令他痛苦的迷宫,却发现墙外的世界并非期待中的乌托邦:到了第三部,这位集智慧、勇气于一身的男主角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困境呢?


从表面上看,这部美国青少年电影讲的是一个励志、激情的爆米花故事,可从内核来看,它又分明展现了极端情况下人类如何才能自救的命题。


电影根据美国作家詹姆斯达什纳的同名科幻小说三部曲改编,情境设置充满了浓厚的反乌托邦色彩。比如在《移动迷宫3:死亡解药》中,遭受病毒侵袭的人类面临灭顶之灾,而惟一幸存的城市、WCKD组织所在地却为了保护自己的领地而筑起高墙。WCKD领导者企图通过人体实验获得死亡解药,因而把一批对病毒免疫的年轻人囚禁起来。前两部中男主角托马斯和朋友们顺利从迷宫中出逃,而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他们又必须再深入虎穴,到曾经逃离的地方与敌人正面抗衡。


“生存,还是毁灭”,在这种类型的电影中从来不是一个形而上的问题,而是一个不抗争就要毁灭的问题。所以当肩负拯救人类使命的男主角托马斯准备回到WCKD、有同伴以“你拯救不了所有人”为由劝阻他时,他会孤注一掷地说:“我可以试试。”


近些年,随着科技的迅速发展和人类想象力的不断拓展,包括《移动迷宫》系列在内的反乌托邦科幻电影已经成了一个不断发展壮大的门类。自从15世纪初空想社会主义学家莫尔提出理想社会的构想,秩序完美、经济富足、人性良善、犯罪消除就成为了乌托邦社会的要素。而与之相对,很多作家和导演却都试图从乌托邦内部消解这种构想:完美控制、个性消除、绝对技术理性都可能带来一个更加恐怖的世界。他们善于营造荒凉的情境,将主人公投入到极致的氛围中,看他在人性边缘会做怎样的决定。与其说这是一种电影剧情设计,不如说这是一种拷问灵魂的手段——什么才是离开反乌托邦社会的武器?


作为一部充满冒险精神的系列电影,《移动迷宫》从第一部起就展现出了自己的价值取向:团结、友善、平等,更重要的是各司其职。男主角托马斯是惟一的领导者,纽特是副指挥,米诺是一个坚定勇敢的执行者,连运作吊车都有专人负责……积极的团队合作使他们看起来更接近柏拉图对《理想国》的设想:正义不仅是强者的利益,而应是包括被统治者在内的全体公民的利益;国家由各司其职的各阶层构成,一人一事是国家秩序的基础。由此来看,《移动迷宫》虽然一直在营造一种反乌托邦氛围,可是在“反”的过程中却早已告诉我们:一个健康的乌托邦团体应该是怎样的。这既是这部电影的启示,也是这一类电影兼具商业价值和社会意义的原因。


本文首发于南方人物周刊第542期

原标题《反乌托邦电影的本质是什么》

文 / 库页岛

编辑 / 翁倩 rwzkhouchua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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