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电影服装泰斗:他的作品像欧洲服装史,帝国时代最后的匠人之心

2019年8月22日10时12分内容来源:摩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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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初,意大利国宝级电影服装设计师皮埃罗·托西逝世,享年92岁。他被称为电影服装界的老佛爷。



大部分人对他可能比较陌生,但在很多影迷心中,他是能代表意大利电影黄金30年的活化石,曾5次提名奥斯卡,并且是奥斯卡历史上第一位获得终身成就奖的电影服装设计师。



皮埃罗·托西是“意大利电影帝国”当之无愧的魅影缝匠。在如火如荼的黄金30年中,他供职于“帝国”的各大名导麾下,其中不乏意大利国宝级导演卢奇诺·维斯康蒂、费德里科·费里尼。



托西尤其擅长设计充满历史细节的古代服饰,经他之手设计出的华服不计其数。



单部影片的服装设计数量更是创下过300+的记录,而且件件精美绝伦。在业内,几乎形成一个共识——凡托西出手,必是精品



现在,年轻的观众对于托西引领的辉煌时代知之甚少,我觉得非常可惜。


托西爷爷对于服装设计的贡献在于“复活”,他的每一部电影作品都可以当作欧洲服装史来看待,艺术价值相当了得。更何况,他合作的导演也都是意大利影史上最有威望的大人物,成就了大量载入影史的佳作。





维斯康蒂 x 托西

最后的贵族帝国缔造者


托西功成身就多年后,在一个纪录片中问他的学生,是否曾经有那么一刻感受到过电影对自己是有如命运一般的召唤。


在他的人生经历当中,就曾被这股力量劈中过,开启了他成就斐然的电影服装事业。



1945-1978年,是意大利电影最黄金的帝国时代。33年间,意大利导演一共获得了11座金棕榈、 8座金狮、 4座金熊,以及10座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托西正是在黄金30年初期进入电影界,之后一路披荆斩棘,为这个曾经的“帝国”奋战到最后。


《无辜》剧照


1948年,刚从艺术学院毕业的托西第一次离开家乡佛罗伦萨,来到威尼斯的姑姑家。期间在姑姑的陪同下参加了人生中首个电影节——威尼斯电影节,并观看了由卢奇诺·维斯康蒂指导的新片《大地在波动》。


《大地在波动》日版蓝光海报


才二十出头的托西被这部片子完全震撼到,对电影的向往在他的心中埋下种子。冥冥之中他的命运也即将和维斯康蒂碰撞在一起。

《洛克兄弟》中的阿兰·德龙和安妮·吉拉尔多


一年多后,托西赶上了维斯康蒂的舞台设计师,弗朗科·泽菲雷里招聘助理。


看完托西的作品后,泽菲雷里被画作中流露出的天赋给惊艳了,并立马聘用了他。在泽菲雷里的帮助下,托西来到罗马并被引荐给了维斯康蒂。

《魂断威尼斯》片场

从左至右分别是托西、德克·博加德和维斯康蒂


1951年,托西担任维斯康蒂《小美人》的服装设计,两人长达25年的合作序幕就此拉开。

卢奇诺·维斯康蒂出生于贵族家庭,意大利乃至世界影史上最伟大的导演之一。擅长探索家庭内部的崩溃,尤其见长于对贵族阶层没落的刻画。

卢奇奥·维斯康蒂


因出身贵族,成长过程中又恰好处在贵族没落时期,所以不管是对上流阶层生活细节的还原,还是对他们历经衰败后心理状态的呈现,维斯康蒂都能拿捏得无比精准。

《豹》片场

从左至右为阿兰·德龙、维斯康蒂、克劳迪亚·卡汀娜


而在他的电影中,将各种历史细节完美复现的不二功臣就是皮埃罗·托西。


一方面,托西能够清楚理解维斯康蒂的想法,并准确设计出符合人物特征以及历史背景的服装。


《豹》剧照


另一方面对于维斯康蒂而言,托西的服装是自己电影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的工作大大丰富了自己电影的层次和维度。


《战国妖姬》剧照


两人联手之下,“一个最后的贵族帝国”就在二十世纪的影像中被创造呈现出来。



像他们这样默契、经典到能创造出一个“帝国”的导演+服装设计师组合,在国内摩尔暂时只能想到王家卫和他的御用服装设计师张叔平。


王家卫电影幕后三剑客


正是有了张叔平的旗袍,王家卫电影中那些散落在香港角落的上海风情才了有一半着落。



托西和维斯康蒂合作的作品中,最为经典的是1963年的《豹》。这部片子曾被马丁·斯科塞斯评为是影史上视觉体验最好的影片之一


影片以1860年意大利的西西里岛为背景,通过当时风起云涌的革命变迁,来表现萨利纳亲王这个贵族之家走向没落的命运。


为了真实还原这个远去的旧日贵族世界,维斯康蒂投入了大量资金。为了做出符合要求的古式地砖,甚至还砸钱专门使一个已经倒闭的老砖瓦厂重新开工。


作为服装设计师的托西也获得了巨额资金来制作片中需要的服装。


片中最重要的一场戏,是结尾长达50分钟的舞会。托西为这场舞会设计了超过300件礼服,其中每一件女士舞会服都精致且不重样,这在当时的电影服装界是首开先河。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舞会裙是女主角安杰莉卡的白色纱裙,整个裙裾由一个圆顶屋型裙撑和12层衬裙组成。



用于衬裙的布料是由Dior提供的透明硬纱,最终成衣的制作则由意大利国内著名的蒂雷利服装公司完成。




顺便说一句,蒂雷利服装公司(Tirelli Costumi)是维斯康蒂电影的御用服装制作公司,也是托西设计的戏服的主要收藏机构。后来意大利国内举行的《皮埃罗·托西设计服装巡回展》,就是由他们提供的原始戏服。


托西与蒂雷利服装公司创始人Umberto Tirelli


除此之外,他们家还是电影《布达佩斯大饭店》、《天才雷普利》,美剧《权力的游戏》的服装制作方。



《布达佩斯大饭店》与《权力的游戏》剧照


虽然裙子上身的效果蓬松又典雅,但因衬裙层数的繁复和裙撑的立体宽厚,使得饰演安杰莉卡的女演员克劳迪亚·卡汀娜在整个拍摄过程都不太轻松。



在舞会戏份拍摄的五周内,卡汀娜基本没有好好坐过,每次都只是把胳膊肘放在裙撑上放松。



更厉害的是,在穿戴了五周的束胸后,卡汀娜的腰围从正常的68cm被“勒”到只有54cm,当时和她演对手戏的阿兰·德龙,两手一围就能将她整个腰掐住。


好在钱没有白花,力也没有白费。托西凭借这部影片,第一次提名了奥斯卡最佳服装奖。

托西和维斯康蒂合作的作品,除了聚焦在意大利本土外,还将视野投向了19世纪中期的巴伐利亚公国,并把人物聚焦在了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身上。


和《豹》将全片的服装重头戏放在了结尾舞会上相反的是,《路德维希》将展现皇家贵族气派的服装场面,放在了开场近7分钟的登基加冕仪式上。


国王路德维希正式登场前,玛丽王太后首先带着一群命妇会见朝臣。


一行七人各自身穿白裙和布满金线刺绣的红天鹅绒袍,头戴王冠,颈配紫水晶项链。


托西设计的玛丽王太后朝服和实际流传下来王太后朝服照片相比,款式基本相同。


“加冕家族”大集合


而在路德维希二世登基加冕时所穿的朝服上,款式、纹饰、配件也和流传下来的油画非常符合——布满金线刺绣的红天鹅绒,白鼬皮镶边的拖尾和斗篷。



甚至路德维希的扮演者赫尔穆特·贝格和路德维希本人都有近乎着1:1的相似度。


至于影片中出现的伊丽莎白皇后,即大家熟悉的茜茜公主,在路德维希继位时她已经经历丧子事件,这一时期的她开始只穿黑色衣服。


《路德维希》与《茜茜公主》中的伊丽莎白皇后

罗密·施耐德在饰演《茜茜公主》16年后 再次诠释这一角色


但托西处理这个人物装束的色系时并没有局限于黑色,而是有选择地使用了棕褐色,甚至还用了成熟鲜丽的玫紫色。


历史上的路德维希和伊丽莎白皇后在辈分上是相差八岁的表姑侄,实际生活中两人的关系胜过姑侄与朋友。伊丽莎白曾在诗歌之中自称为“大海上的海鸥”,赞颂路德维希是“山巅上的雄鹰”。



电影中,维斯康蒂多次展示了两人超越友谊部分的暧昧情感,这也就是为什么托西在处理伊丽莎白服装颜色时使用彩色系的原因。



比如,路德维希为伊丽莎白批准了巨额经费制作的音乐剧《崔斯坦》,但伊丽莎白为了顾及影响并没有出席。之后两人因为此事私下悄悄相见时,伊丽莎白穿了一套棕褐色的裙子。




棕褐作为一种黄色调的延伸,其也延续了黄色的喻义——矛盾。一方面伊丽莎白拒绝了路德维希的观看邀请,一方面她又应约和他私下悄悄见面。



在路德维希和伊丽莎白的妹妹索菲订婚后,两人的关系距离多于亲密。



于是在三人见面时,伊丽莎白穿了一套玫紫色裙;而路德维希搭配他黑色晚礼服的是一条紫色领带;身着天蓝色裙子的索菲将两人隔开。



托西通过服装颜色,对两人式微但仍有丝连的关系进行了一次巧妙暗示。



从19世纪走出,来到20世纪。托西和维斯康蒂又共同打造了朦胧哀愁的《魂断威尼斯》。


影片讲述一个丧女不久的音乐家来到威尼斯排解情绪,期间遇到了宛如希腊雕塑般的波兰美少年塔奇奥,并因此沉浸在其容颜中不可自拔...


托西为本片设计的服装亮点集中在美少年母亲身上。作为一个波兰贵族,托西为出场次数不多的美少年母亲设计了7套服装,两套粉色晚礼服,五套白色常服。



第一次出场,美少年母亲来到酒店宴会厅和孩子们见面,饰演母亲的西尔瓦娜·曼加诺身着粉色修身晚礼服,贵气十足;


第二套是白色常服,并佩戴白色纱罩大檐帽;


第三套白色常服和第二套大体相似,不同的地方在于托西对衣领和斜襟做了蓝白条纹镶边处理;下半身的裙子变成了蛋糕叠层裙;以及帽子换成了全黑大檐帽;


第四套则是适于在海滩吹风透气的蕾丝轻纱裙,帽子则由前面的全黑檐帽变成了簇花帽;



第五套的白色常服出现在教堂礼拜上,为了配合教堂的庄严氛围,托西将衣领、袖口、裙边和纽扣的颜色处理成了黑色,帽子则是黑帽配白面纱。


晚会Party上,西尔瓦娜·曼加诺的第六套服装变回了粉色晚礼服,并身裹白纱。比第一套少了些端正,多了些朦胧妩媚。


最后一套的白色常服,是镂空蕾丝对襟套裙,和前面所有白色常服不同,最后一套白裙没有一点其他杂色。


《魂断威尼斯》和《路德维希》出色的服装设计,使托西3年内两提奥斯卡最佳服装奖。


虽然托西和维斯康蒂一起创造了如此多的佳作,但回忆起两人的合作还是会感慨艰难。因为中产家庭出身的他在面对维斯康蒂电影中贵族人物的服饰穿戴时,经常会有想象力枯萎的状态。


《无辜》剧照


对于这种不足,托西只能不停地涉猎大量史料,每部片子开拍前更是做好200%历史考证,储备足够的资料和信息来设计服装。


《无辜》剧照


正是这种大量研究服装历史细节的习惯,使托西能精准地将服装同人物以及时代的面孔结合,创造出一种真实的情境感。



因此他经手的衣服不仅能帮助演员进入他们所饰演的角色,还能使他们真正走进那个时代。


托西和女歌唱家玛利亚·卡拉斯



影像世界中的服装史


善于捕捉时代特征的托西除了和维斯康蒂合作外,也为不少意大利导演设计过戏服。


和这些导演的合作,这些作品从古希腊横跨到托西所处的上世纪60年代,把它们编排在一起可以够成一部由托西创造的影像版欧洲服装史

托西和同僚们


比如和帕索里尼合作的《美狄亚》,是一部古希腊神话悲剧。


托西为这部电影保留了古希腊神话时期的基本装束特征,还加入了许多带有巫术表征的设计,使得片中的服装带有一种原始蛮荒感。


玛利亚·卡拉斯饰演的美狄亚,一方面是女祭司,令一方面是冷漠杀子的疯女人,因此她的服装都是深色系的长袍,并在胸前配有象征权力的大坠饰。


美狄亚这件标志性大黑袍,还被Valentino借鉴,成为2014年的春夏女装系列的主题元素。



对于影片中的国王的装束,托西采用了橙黄色。因为在染织术并不成熟的原始时代,鲜亮的颜色本身就代表着权力。



在费里尼的电影《爱情神话》中,托西的设计时代跳转到公元一世纪的罗马帝国,只不过这次他是负责妆容和发型设计。

如果说托西和维斯康蒂的合作是有条有理,按部就班地完成好每一处细节,那么和费里尼的的合作则是在混乱中建好一幢房子,然后把它们毁于混乱之中。


据托西自己说,每天在片场他都会收到费里尼很多“没有意义”的妆容要求。比如费里尼会突然对托西说,这个人物的妆容需要呈现出“露珠”感,于是托西就放下手头的工作去解读露珠感的含义。等到有了眉头,又会收到费里尼改变心意的决定。


面对“磨人精”费里尼每天的催魂夺命,托西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全剧组一两百多个演员的多套妆容和发型,最终呈现出一幅罗马帝国众生相。


不过在费里尼的下一部片子《卡萨诺瓦》中,托西不知道是因为心理阴影还是因为心理阴影,临门一脚把本来已经设计好并打算交给费里尼的服装草图撤回,拒绝了这部电影的服装设计工作。


虽然跟费里尼工作不太合拍 但并不妨碍他成为托西心中 除维斯康蒂外唯二伟大的导演


在所有历史时代中,托西最擅长的是18-19世纪的设计。对服装各种细节的设计不仅如火纯情,而且对当时人们说话的手势、习惯用语都了如指掌 。


基于这样的了解,托西既能做到忠于原历史,又能在不僭越的情况下突破创新。在1981-1982年期间,托西在电影版和歌剧版《茶花女》担任服装设计时,就开启了两种相对不同的设计模式。


电影版中,为文艺片女王于佩尔设计的茶花女服装,比较有历史的厚重感,整体气质更偏向一种含蓄的典雅。


托西设计的服装,使得于阿姨的茶花女形象成为她个人作品中最具代表性形象之一。


伊莎贝尔·于佩尔是当今世界最会演戏的女演员 影迷曾评价一个于佩尔顶十个梅姨


托西给茶花女设计的服装,有白色常服配白色披纱簇花bonnet帽;


还有颜色完全相对的黑色蛋糕裙配黑色披纱。



歌剧版的《茶花女》则在服装面料、装饰物和色调上融入更多舞台元素,整体装束更加外放、亮丽。


把古装做到极致的托西,设计起现代服饰也毫不含糊。《午夜守门人》中给夏洛特·兰普林设计的服装,大胆又前卫。



一条背带裤、一双长皮手套、一顶纳粹军官帽,让镜头前的夏洛特·兰普林性感到不行。


37年后,路易·威登将这套装扮借鉴到2011秋冬女装大秀上,刮起了一阵又A又性感的复古风。


托西像一根穿针线,在不同电影的不同时代背景中穿梭。然后用服装,将他看到的某个历史片段和那个片段下的人定格,通过电影把它们呈现给我们。


看托西设计的服装就像翻阅一本欧洲服装史,华美绚烂,同时背后又深藏各种历史细节与文化意义。



写到这里,不得不提到另一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艺术家,也是我格外喜爱的设计师:革新了GUCCI的男人,米开理。同样是浪漫的意大利人,同样将艺术、文化、历史融合得炉火纯青。



大胡子也非常擅长挖掘历史文化中的瑰宝,希腊神话中的珍奇猛兽成了GUCCI花园里的设计元素,文艺复兴时期的杰作点燃了GUCCI的创意脑洞。


酒神包的灵感来自于古希腊神话

酒神狄俄尼索斯(Dionysus)是宙斯的儿子


以《旧约圣经》中诺亚方舟

为灵感的2019早春系列大片


令人联想到文艺复兴时期对

自然与劳动者讴歌的艺术家:勃鲁盖尔


只不过,大胡子是借时装的载体,站在古典艺术巨人的肩膀上,再次创作。而托西则是将历史还原,复刻了古希腊罗马、法兰西、德意志的辉煌一瞬。




解读大胡子的作品,你会一头扎在欧洲艺术史中。而观看托西的电影作品,是在观赏一部欧洲服装史。


《战国妖姬》剧照


意大利电影帝国走向没落后,渐渐不再有愿意为古装剧服装大部头砸钱的制作公司。虽然不断有好莱坞大制作电影向他抛出橄榄枝,但因为不喜欢外出和旅游,都被他一一拒绝。


慢慢地,托西设计电影服装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1988年,托西开始在意大利国际电影学校(Centro Sperimentale di Cinematografia)任课,教授服装设计。这期间影响、训练了一批学电影服装设计的学生,他们都继承了托西的优点——擅长设计古装,以及看重对服装历史年代的考究。


这些学生当中,有为《查理和巧克力工厂》设计服装的加布里埃尔·布斯卡西;

托西与学生加布里埃尔


《海上钢琴师》的服装设计师毛里奇奥·米莱诺蒂;

托西与学生毛里奇奥


以及凭借《绝代艳后》和《布达佩斯大饭店》两次拿下奥斯卡最佳服装设计奖的米兰拉·坎农诺。


右一、右二分别为米兰拉和托西


托西的一生,有三次生命。第一次是生物意义上的从母体来到这个世界,然后在文艺复兴之都佛罗伦萨成长。


第二次是进入电影行业,创造一系列兼具美感与艺术的服装。这些原本只是本职工作范畴的创作,却在电影艺术和服装历史两个不同维度,创造出了不俗的文化意义。


第三次则是走上三尺讲台,成为电影学院的服装老师,亲手调教了一批具有成为下一个大师潜质的服装设计师。



托西的一生,真是令人羡慕的一生啊,活着的时候荣耀加身,故去之后依然在影史上拥有姓名,一个人的一生很短暂,但荣耀与成就可以很隽永。


这个周末,我打算好好复习下泰斗的作品,重温下意大利电影帝国时代最后的匠人之心。可能我就是被这些顶级制作和顶级艺术家们惯坏了,看到粗制滥造的绿幕网剧,我真的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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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陈泰山,一枚正在时尚圈摸爬滚打的创业者;

福布斯 30 under 30;

曾在赫斯特集团及BBC王牌汽车综艺《TopGear》中文版节目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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